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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八章 书籍与报纸(1/5)

我当太子那些年 | 作者:末路繁华.QD| 更新时间:2019-02-02 12:37 | TXT下载 | ZIP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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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面揭穿种凯的嘴脸,让广大下级官吏明白该如何站队之后,洪涛根本就不给对方还嘴的机会,手一挥,苗魁又提着刀出现了。

    不过这次是用的刀背,打得种凯抱头鼠窜、哭爹喊娘。身边那么多下属愣没一个人敢上千阻拦,眼睁睁看着老上级被从衙门里打了出去。

    气势上占了上风,下面的工作就好开展了,都不用逼,稍微抓住几个小吏一问,有关矿产炼场方面的账目、公文放在何处就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然后就被禁军士兵们整理装箱,最终还从转运司衙门里顺了几匹马和两套车。前后没用了一个时辰,亲从官禁军又整队出发了,浩浩荡荡出了东门,沿途无一人敢上前拦阻。

    “黄蜂,你且速速赶回水虎翼军营传我的命令,让他们在镇外官道一里处设卡,多带马蜂窝,不听劝告强行闯关者一概射杀。另外再和彭大知会一下,灞水和渭水之上也得筑水门,禁止一切船只在渭水南岸和灞水西岸停靠,让他及早做出预算。”

    一出了长安城洪涛立马就严肃了起来,这只是个开头,今天算是彻底和地头蛇撕破了脸,后面肯定会遭到对方的报复,保不齐就有阴招,必须严加防范。

    “大人临危不乱、指挥得当、魁甘拜下风……”当洪涛把视线挪到苗魁脸上,想问问他还有没有补充时,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也从不拍上司马匹的家伙,居然也会说软和话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之事苗指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?”洪涛觉得自己这次进城没白冒险,至少赢得了部下的基本认同。但也有点担心,自己这边肯定是没事儿,就怕王安石和司马光那两个没品的家伙拿自己部下敲山震虎。

    “大人放心,只要大人无事属下们就无事……”苗魁这个问题回答得挺有深意,仿佛是在提醒什么,但又不愿意明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、那就好!这次还多亏苗指挥出马,才把……哎,他们跟着咱们去往何处?”到底是什么深意洪涛还琢磨不透,但有一个意思听明白了,苗魁他们也不怕事儿。

    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,一想起那两车账目和公文洪涛的心里更踏实,里面指不定有转运使多大猫腻呢,回去让莲儿和紫菊好好翻翻,把你老小子的罪名落实。然后咱也给皇帝写个奏章,免得被恶人先告状。

    可是回头一看才发现,队伍后面不仅跟着两辆牛车,还有一大群男男女女老百姓,这就让洪涛有点迷糊了。

    难道说刚才在转运司门口的戏码都是苗魁事先安排好的?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这个苗指挥就太让人后背发冷了,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呢?

    “下官以为是大人之意……他们是被矿丁抓捕那一家,想是有冤情要与大人告诉吧?”洪涛好像想象力有点过于丰富了,苗魁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脑门迷糊,他以为这些人是驸马让带着的。

    “嘿……这事儿闹的……还是先赶回镇子上再说吧,此处不宜久留!”洪涛都无语了,堂堂禁军精锐,再加上自己这么个事事小心谨慎的鸡贼,居然也能搞出乌龙来。

    屁股后面跟着几十口人,楞是谁也不知道是谁的意思。有心停下和他们讲明白,看看远处的城门楼,还是算了吧,多停一分钟都是危险。

    当洪涛带队回到渭桥镇时,水虎翼已经把官道封锁了。其实这条官道平时也没啥人走,从长安城出来,想向东过灞水有灞桥镇可走,距离近不绕路。要不是有座皇庄在这里,会不会建这条官道都是未知数。

    但洪涛依旧没完全放心,他对水虎翼弄的路障很不满意。合算弄点破树枝子就把工作凑合了,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。

    啥规矩都不用提,现在跟着驸马就得按驸马的规矩办。一人一把锄头,给我在官道两边挖战壕和藏兵洞,还不能是一条,隔几十步再挖一条,得有两道封锁线。

    “哎呀官人,你怎么出门不穿官服,还跑那么快,害得妾身追都追不上。”安排好这一切洪涛才驱马回到镇上,刚走进街口,莲儿和紫菊就抱着一堆衣服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要不说我还真给忘了,怪不得他们看本官的眼神都是怪怪的,这都回来了还穿它作甚,想把官人我热死啊!”

    可能是过于集中精力,也可能是习惯反应,洪涛一来一回两个多时辰愣是没觉察到自己还穿着大裤衩坎肩。想来这幅打扮也会被列为自己的一项罪状,管它呢,皇帝又不是没见过。

    “不穿就不穿,整日里破衣烂衫的成何体统……”莲儿自打成了莲夫人,讲究也多了起来,有关驸马的大事小情都要管一管。

    “官人打算如何安置他们一家?”紫菊接过莲儿手中的衣服刚打算回院子,突然又想起了什么,冲着东边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“……靠,又把他们给忘了!莲夫人,这次该你和紫菊出马了,去问问他家有何冤情,安抚安抚给点钱打发回家去吧,官人我还有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顺着紫菊示意的方向一看,洪涛才想起来队伍后面跟着的那些平民。他们既不能跟着禁军回军营,又没有地方可待,只能在镇东口的一棵大树下暂时安歇。

    “奴家和莲儿姐姐已经问过了,他家真的有冤情!”紫菊好像就在等这句话,一把抓住了驸马的大短裤。

    “嗨嗨嗨,动手动脚成何体统!有冤情让他们去找京兆尹或者提刑司告状,官人我又不是父母官,没有判案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这一抓差点把大短裤给揪下来,洪涛现在最希望发明的就是松紧带,弄根布带子系着吧,紧了勒肉不舒服,松了等于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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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且不说转运使种凯知道此事之后会是什么感想,因为他想啥都来不及了,转运司前后两个大门都被封了,谁敢开门谁就得挨刀子。

    门外那些顶盔贯甲、面具遮脸、手持利刃的军卒根本不听任何人招呼,爱谁谁一概不认识。

    洪涛这边很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,因为两名禁军把马骑的像飞一般冲进了军营,不多时军营里就陆续有军卒出现,很快在门口排成了几列,还没等自己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,他们就沿着官道排着队跑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、大人……不不不好啦,苗指挥要去……”王冠并不在军营里,他带着两艘船回金明池了,那里还有一部分工匠的家眷需要运送。既然这里已经有了固定的居所,还是早点接过来的好。

    倒是王冠手下的一位军使比较机灵,听到了亲军们的对话,小跑着来给经略使大人报信。

    “围城拿反贼……我艹,这位肯定也是揣着中旨出门的,怎么脾气比我还暴啊,连反贼都弄出来了!黄蜂,快去备马,没溜儿,你也跟上,咱们去帮你家大人拉偏手!”

    只听了几句洪涛就开始揉眼眶,这事儿闹得太大了,如果任其发展下去自己依旧会被皇帝责斥。

    大舅哥是让自己去解决外族敌寇的,不是在国内整顿官场。适当的立威可以,但又杀人又抄家又诛杀全族的,显然已经超出了立威的范畴。

    “大家别误会,我不是去阻拦苗指挥的,有胆敢犯我亲军者必是对陛下不尊。本官虽不善杀敌,却可以为诸位呐喊助威,顺便我也要去找转运使那厮要点东西,同行、同行……”

    洪涛三人是骑马而行,禁军跑的再快也跑不过马腿,不到五里路就被撵上。但洪涛没有自顾自超越,而是放缓了脚步与这百十名亲从官同行,还得表明态度,咱们是一伙儿的!

    通过这几日的朝昔相处,洪涛深深感觉到了这支禁军精锐的骄傲。他们不愿意买任何人的帐,假如没有皇命,也包括自己。

    这其实是好事儿,有值得守护的骄傲才有战斗力。至于说不好控制的问题嘛,洪涛压根也没想去控制这支部队。他们如果改换门庭忠于自己,也就没有了那份骄傲,和普通禁军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这些军人其实很像小胡子的党卫军,全是一群狂热份子,皇帝就是他们的精神寄托。自己和他们还要相处好久,能获得尽可能多的信任和认同也没坏处。

    想和狂热份子打成一片,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认同他们的狂热,不以普通官员的身份和他们交往,而是变成皇帝的代表。用这种方式去暗示对方:咱们是一伙儿的,大家都是给皇帝办事儿!

    平均负重四十斤、行军三十里、用时一个时辰,洪涛也不清楚这到底算急行军啊还是强行军,更不知道这个水平在北宋禁军里算高呢还是中或者低。反正他觉得已经不错了,以后自己的军队要是也能达到这个水平,体能就算优秀。

    当大队禁军盔明甲亮、搭弓持刀的出现在长安城东门时,当地的守军彻底蒙圈了。因为这些禁军要接管东门,要求守军一律缴械投降,否则就以犯上作乱处置。

    这次守卫东城门的厢军指挥使比孙主簿可聪明多了,先问了下贵军从何而来,当听到皇城司三个字时就已经把武器放下了,再听到亲从官的番号,二话没说自己先带头跪地投降了。

    对方爱干嘛就干嘛,和自己没关系,这已经是神仙打架,凡人离越远越好。

    在如何夺城、如何分兵守卫的问题上,亲从官禁军的几位军头、十将根本没想起来向经略使大人请示,自顾自的就给完成了。然后才想起这里还站着一位上司呢,赶紧把指挥权又象征性的交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头前带路,先去转运司衙门!”洪涛也没苛求过多,还能想起自己就算不错。

    “一切全凭大人决断!”苗魁比他的手下会做人多了,见到洪涛之后就把指挥权交了出去,至少态度上没有任何毛病。

    “进去查抄此贼谋逆实据,凡是有关坑冶铸钱的账目、公文一律查抄,有胆敢阻拦者一律以协从论处,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洪涛也没客气,用马鞭向地上那具尸体一指,先咬死这家伙的罪名,然后用这顶大帽子往整个转运司衙门上一扣,就算齐活了。

    就算转运使、转运判官了解朝廷律法,知道谋逆之类的罪名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扣上的,但他们手下那些小吏、矿丁们不清楚啊。这玩意一句两句话的也说不清,还有血淋淋的尸体在这儿摆着,怎么也得吓唬趴下一大片吧。

    这又是杀人又是夺城门的,想必当地官员已经知道了消息。转运司衙门也不是十来个人可以封锁住,如果对方真的不管不顾要和自己拼命,这件事儿最终可就更麻烦了。

    调兵攻击亲从官禁军是死罪,可自己这条命能不能留到罪犯伏法是个大问题,谁敢保证对方不是二愣子呢?

    所以洪涛在路上就想好了,兵贵神速,先去把转运司衙门抄了,坑冶矿场的花名册和账目一到手就迅速撤回渭桥镇。对方爱去哪儿告就去哪儿告,自然有王安石和司马光来给自己擦屁股。

    中旨这个玩意能不拿就别拿,没事儿就拿着本来也不太符合律法的中旨到处惹事,传到皇帝耳朵里去对自己的形象没什么好处。

    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大舅哥送给自己的护身符,是保命用的,不是炫耀用的。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,最终倒霉的还得是自己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洪涛还是小看谋逆这个罪名的威力了,当禁军把大门打开时,里面的官吏、衙役、矿丁没一个敢正面阻拦的,全都退到了两侧,眼睁睁看着一队队禁军冲进转运司衙门,直奔后堂而去。

    “王诜!此事本官绝不会善罢甘休,不要以为有长公主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,可敢与种某一同回京面圣!”

    也别说一个都没有,这位转运使兼京兆尹种大人就挺勇敢,指着洪涛不住的叫板。看样子他是位君子,至少做到了君子动口不动手,即便没有禁军阻拦,也不打算冲上来短兵相接。

    “种大人是吧?你摊上大事啦,还有心情在这儿为本官操心?看看、看看,你的主簿居然当街攻击亲从官禁军,这还不是谋逆什么叫谋逆?再看看,你衙门里这些手持兵刃的家伙是哪儿来的?厢兵还是土兵,又或是弓手?招募私兵、为非作歹、私设公堂、鱼肉乡里,你还有脸提回京面圣?本官是受皇命的提点坑冶铸钱司监司,你等不知为陛下分忧、却为一己私利百般刁难阻拦,公器私用。亏你还是进士及第,那些圣贤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!你说让本官回京本官就得跟着你回京,难道你想代替陛下,是何居心?苗指挥,此等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之辈,不配和本官说话,差人将之打了出去。”

    其实洪涛也是君子,也喜欢动口不动手,因为他长着一张碎嘴子和一副塑料体格,打架恐怕连王安石都打不过。但骂人谁都不怵,不管是真是假,抓到一粒芝麻能给说成西瓜。

    这位转运使也确实屁股不干净,孙主簿的事儿先不提,光是派矿丁抓人、私自关押这一项罪名就已经够御史们弹劾几百遍的了。

    不管是国家还是地方的编制里,根本就没有矿丁这项武装力量的存在,转运司也没有缉捕、审问的权利,更不可能有监狱来关押犯人。

    
    五年前朝廷试行铁榷,但明言有主之矿暂不更改‖时也说明读书看报学习不辍是多么重要,能救命啊。

    
    看来当地的官员是铁了心要和自己较劲儿,别人自己管不着,但京兆府所辖的坑冶矿产花名册和账目必须交出来。

    这事儿就得落到京兆府转运使头上了,至于他是谁、叫什么、属于新党还是旧党、是谁的门生旧故之类的问题,洪涛都没兴趣打听。他准备让中旨发挥发挥作用,或者叫杀鸡儆猴。不把獠牙露出来,真没人拿自己当棵葱。

    长安城内归德坊有一座大宅,原本是前朝豪强故所,现在已经换了主人,大门口挂着的匾额上有三个描金大字:转运司!

    按照宋制,转运司只在各路设置,到了神宗年间全国总共有二十三个转运司,主官为转运使、转运副使和转运判官。

    它的俗称为漕司,与安抚使的帅司、提点刑狱司的宪司、提举常平司的仓司统称为四监司。既受中书门下省的领导,又是计省的属下,属于双轨制管理。

    京兆府属于永兴军路统领,本路的漕司、仓司、宪司全都选择了京兆府为治所,只有帅司,也就是沈括把衙门挪到了边境附近,这也是工作需要。

    种凯,天章阁待制、翰林学士、权知制诰、制永兴军路转运使。

    这么一大串称号,翻译过来就是学问达到了天章阁待制的程度;有起草圣旨的本事但暂时用不上,先当个备胎;实际职务是任永兴军路转运使一职。

    虽然虚职比实职还多,但品阶实在不低了,从四品,比洪涛那个左卫大将军还高呢。而且人家是实打实的品阶,不像驸马的职务一般都是荣誉称号,除了多领点工资之外屁用没有。

    除了官职之外,种凯还是长安种氏家族的后起之秀,其祖种存启在太祖朝是寿安令,但教子有方,子种诩时任长安主簿、孙种放官至工部尚书。

    种凯乃种放过继其兄的继子,但成就不在祖辈之下,四十岁出头就官拜从四品知京兆府,六七年下来在京兆府和永兴军路都是响当当的一方势力。

    种氏家族继洛阳一脉之后,又在长安增加了一支,双方血脉相连遥相呼应,不仅仅在当地,朝堂之中也无人敢忽视。

    有关驸马都尉王诜被贬一事种凯早就得到了京中奏报,消息来源有官方的也有私人的,但这次口径几乎一致,都是让种凯尽量配合,不要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因为这位驸马都尉来头不确定,且不打算在京兆府地面上久待,是个过路神仙,犯不着因为他和新党、皇帝生出什么间隙。

    可种凯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软耳根,长安种氏之所以能在其父辈崛起,靠的也不是别人帮衬,一分一毫都是凭本事挣下来的。

    种凯自问并不比父辈起点低、本事小,在驸马都尉任职这个问题上他一寸利益都不想让。若是在自家地盘上任人踩踏假装看不见,同僚、同乡会如何看?这个口子不能开!

    另外种凯和所有既得利益者一样,对新政非常抵触,甚至可以说敌视。

    他的家族能迅速崛起,有一半功劳要算在京兆府周边地区的矿冶炼场上,不能说所有坑矿,至少也得有三分之一左右是控制在长安种氏家族手中,其它的多多少少也和家族有点来往。

    不管新任的提点坑冶铸钱司监司王诜是过路还是常驻,必然要分走种氏家族一部分利益。

    假如是旧党中的同僚那也好办,大家互换一下,我把矿监利益让给你,你把你手中的资源分给我,高高兴兴不伤和气,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。

    但驸马都尉就不一样了,这个身份注定在朝堂中使不上什么劲儿,也不可能掌握政治资源。其实就算这样种凯也不在乎,就算给皇帝个面子,让驸马把这一关过去,好歹也能交个朋友不是。

    但这位驸马是个异类,他原本倾向于旧党反对新政,可自打脑袋被驴踢过之后,立场突然不明朗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旗帜鲜明的支持新政,但近期的所作所为都像是皇帝的一杆枪,还和王安石有某种私人交往。反正在开封城里能不经过通报就进入驸马府的,除了皇帝就是这位改革先锋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的话,种凯就不得不坚决站在驸马的对立面上了,不仅不能协助配合,还要处处使绊子为难,在不让对方抓到明确违制的前提下,尽量给新官添麻烦。

    只要时间拖的足够长,皇帝自然会换人的,总不能为了一个驸马的面子把一州的矿税全耽误了吧。而且驸马能有啥面子啊,还不是藏在公主裙子下面的软骨头。

    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位王驸马种凯早就想好了,招数多的是,只要当地官员配合,都不用自己出招,在家装病不会客就能把新官拖傻眼。这还不影响朝廷的税赋,转运司的工作该如何运转就如何运转,唯独提点司无可事事。

    可还没等自己出招呢,人家居然风风火火的冲进门蛮干上了,谁也不拜会、谁也不通知,就自顾自的把提点司衙门设到了渭桥镇,布告贴的满城都是,根本就没把京兆府的官员放在眼中。

    这下种凯就百分百放心了,原本还有一些地方官担心过于得罪驸马会被皇帝和新党记恨,稍有犹豫。被驸马这么一弄,大家基本都同仇敌忾了。

    好嘛,驸马都尉了不起啊、新党了不起啊!上任连个照面都不打,四品大员京兆府尹都不拜会,难道还等着我们登门请教不成?

    “是孙主簿吗?进来坐,可有事?”今日种凯起的有点晚,都怪那个新买的小妾太能折腾,这把老骨头差点被拆散架。刚刚来到正堂,屁股还没坐稳,门口就有身影晃动。

    “大人,提点司的人这几日不停在城内张贴告示,措辞一次比一次强硬,有些矿主恐要被吓破胆子了。周家刚刚从小人这里走,虽然小人说破了嘴皮子,他们依旧要去提点司报备,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进来的是个小个子男人,留着三缕稀稀落落还挺长的胡须。要是被洪涛看见这位的长相,肯定会很欣慰。因为这个家伙的胡子才叫鼠须,比自己的像多了。

    “又是此人,他家失了三处矿坑心中对本官定有诸多不满,想趁此机会与新任监司勾连,怕是痴人说梦!你且去着矿丁去他家拿人,先治个失课之罪暂且收押,待那位疯驸马偃旗息鼓之后再与处置!”

    在小妾身上忙活了大半宿身心俱疲,听到周家之事更是烦躁,上嘴皮一碰下嘴皮,好好一家矿户就获罪了。

    失课是矿冶术语,有点像后世的承包款或者提留款没交。矿脉不管是谁发现的都属于朝廷,私人只能承包,然后按期缴纳一定数量、品质的矿石当租金。

    剩余部分中还有固定数量是要以指定价格卖给国家的,这就是矿课。数量不够或者品质达不到,就是失课。这是重罪,比后世的偷税漏税还严重。

    周家原本是长安城内的大矿户,世代经营着多处矿洞,最主要的就是铁矿,还有些许铅矿和锡矿。

    但周家为人和矿石一般硬梆梆的,不知与上官多多走动,依仗寻找矿脉的祖传手艺还有些恃才傲物,对矿冶监司的管理多有言词冒犯。

    本来同行就是冤家,周家得罪的也多是种氏同行,这种怨气慢慢积攒下来,两家人越来越难以共处。种凯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,他必须得维护家族利益,然后再聊国家律法。

    
    李承乾赶到两仪殿时,这里除了李二陛下,还有自己的舅舅长孙无忌,以及房、杜等人。

    “儿臣见过父皇!”

    李二陛下微微颔首,抬手指了指长孙无忌等人道:“把你的计划与你舅舅和几位叔伯说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早在去岁,我便向父皇说过活字印刷术和新式造纸工艺的事情……”李承乾将去年向李二陛下提交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,却被李二陛下压下来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当时父皇应该是顾及世家反弹,所以一直没有将这两项技术付诸实践。但是,此次世家之人为了商部之事弄出这么大动静,咱们要是不回击一下,实在有损皇室的尊严!所以,我便向父皇提出了动用这两项技术的计划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在李承乾向长孙无忌等人讲述自己计划的同时,整个计划却已经开始悄然实施!

    长安城聚宝楼,经过开业初期百姓疯狂抢购玻璃的风波之后,由于发现确实如同聚宝楼宣称的一般,玻璃一直没有再涨价,且从未断货,百姓也不再抢购玻璃。

    这也使得聚宝楼的真正作用被百姓所了解了。

    现在长安城百姓,有事没事都喜欢来聚宝楼闲逛。这里不仅能够见识到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东西,还能买到自己家中一些日常用品,无需再像以前一样,买个盐得去城东,买个醋又得去城西!在这里全都可以买到,甚至连日常的蔬菜瓜果都能买到!

    而这一日,一早进入聚宝楼买菜的百姓忽然发现靠近门口,原本用来售卖玻璃的一个柜台里,却已经换成了其它货物。

    当走到近前,看到货架上的货物后,百姓们就如同当日看到玻璃一般惊呼起来,甚至比当时还要震惊!

    “天哪,居然是书!”

    “好多书,而且都是纸质的书!”

    “价格好便宜,这一本《论语》居然只需五百钱!”

    “好漂亮的字,大小完全相同,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“这纸张怎么会这么光滑?而且比宣纸还要白净!”

    “如此精美的书价格居然这么便宜?怎么会呢?”

    众人还在感叹这些书籍的精美及廉价,忽然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大声道:“这里的书我全都要了!”

    众人一愣,立马反应过来,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,得赶紧买了再说啊!

    “对啊,光顾着感叹了,店员这些书我全包了!”

    “我先说的,书的全卖给我,不能卖他!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?”

    “哼,你又没付钱?书还不是你的呢,怎么就不能卖给我了呢?”

    没几句话,几个喊出要把柜台内书籍全都买下来的人便争吵起来。

    结果没吵几句,就见柜台内的店员居然从货架上拿了一摞书,直接递给旁边一名男子。

    “哎哎,你怎么把书给他了?我说了这些书我全都包了!”

    “客人不好意思,这位郎君已经付钱了!”店员很是礼貌的微笑应对。

    而那位已经把书抱在怀里的男子则是冲对方笑了笑道:“兄台,承让了!”嘴上说的谦虚,但是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毫不掩饰!

    也是这位男子的行动给大家提了个醒,聚宝楼只要把钱交到店员手中,他们便会把货物交给你,所以这个柜台前立马乱了起来!

    “这是两贯,给我书!”

    “我要那几本,快,快拿给我,钱我给你扔进去了!”

    “别挤,别挤,我钱都给了,让我把书拿出来!”

    看着面前有些疯狂的客人,店员无奈的苦笑起来,大声道:“诸位,大家不要着急,本店这种书籍存货还有许多,而且以后会一直出售,无需一次性买那么多,以后随时可以过来买!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呵呵,真假诸位想想上次的玻璃之事便应该心中有数!而且,大家想必也知晓我们聚宝楼是谁的产业,这种书便是由我家殿下发明的新式印刷术及新式造纸工艺制成的!所以,大家无需担忧会断货!”店员的话让本来乱糟糟的场面得到了控制,众人也想到了上次玻璃的事情,也明白自己有些冲动了,既然人家店员说会一直出售这种书籍,那便肯定如此。毕竟,就如这位店员所说,也不看看这聚宝楼是谁的产业,他能骗人吗?

    大家对于店员所说这种精美的书籍是当今太子发明的一点也不怀疑,谁让李承乾“仙人”之名在民间广为流传呢?

    其实这位店员说的话可以说一半真一半假!聚宝楼以后会一直按照这种价格出售这些书籍是真的,但是说现在这些书的库存很充足可就有些不太准确了!

    昨天李承乾在宗正寺让人和泥就是为了试验合适做活字模具的泥!

    他知道活字印刷是怎么或是,但是压根不知道到底用什么做活字模具!只听说过似乎是用铅最为合适,可是这个时代铅可不是那么好找的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铅找不到,那就用烧陶瓷的粘土也可以,结果试验之后发现,压根不行!

    昨天试验出合适的模具原材料之后,他便动用了许多人,连夜制作活字模具,然后印刷各类书籍!到今日早上正式发售这些书籍时,总共也就印了不到一万本的书!

    至于他为什么不推迟出售书籍的时间......实在是有些事情迫在眉睫,每晚一天,不确定性就会成倍增加!

    不光聚宝楼在出售书籍,也是在这一天一大早,早起的百姓发现,街上多了许多穿着统一服饰,身上挎着一个大大的包,里边装着许多纸张的半大孩童。

    这些孩童一边走,一边还吆喝着:“卖报,卖报,全文刊登陛下告天下百姓书!”

    “卖报,卖报!太子殿下豪言让天下百姓人人有书读,人人有书看!”

    “卖报,卖报,大唐军事学院招生公告正式发布!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百姓都好奇的看着这些孩子,不知道他们吆喝的话是什么意思,有人直接拉住一名孩童,询问道:“小娃,你这卖的是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大叔,这是报纸,一份只要五文钱,您要不要来一份?”

    “五文钱?这么大的一张纸才要五文钱?”

    “是的大叔!”

    “好,好,我买了!”

    “好嘞,这是您的报纸,您拿好!”

    孩童收了钱,塞进挎包之内,然后将一张报纸交到对方手中,然后吆喝着继续沿街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而买了报纸的人看着手中的报纸却有些愣神,把报纸颠来倒去的不知在干吗……

    身旁路人看他的样子,好奇问道:“兄台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啊?哦,你说这个报纸啊,我也不知道,只是觉得五文钱买这么大的一张纸很划算就买了,可是......可是,这上边怎么还有这么多字呢?”

    “咦?是啊,好多字,怎么这么小?而且如此整齐划一,到底是如何做到的?”

    “你们快看,这里写的不正是方才那个小娃喊的陛下告天下百姓书吗?原来他们吆喝的是这上边的字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看,我看看!果然是!”

    “我不识字啊,能不能给大家念念,到底上边写的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来给大家念念......”

    “拿过来,这是我买的,别给我弄坏了,要看自己买去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也不识字吗?让这位郎君给大家读一下,你自己也能明白上边说的是什么啊!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,可你得小心点,别给我弄坏了!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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